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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June 父亲节要到父亲节了，写篇有关老爸的文章吧。
跟我稍熟的都知道我多崇拜我爸。这在幼年时期可能比较常见，长大了，视野宽了，还觉得爸爸了不起的，不知道还有几个？小学时，写命题作文《我最敬佩的人》，同学们照例是要写些伟人，科学家，民族英雄的。我很执拗地要写老爸。可当时小，真写起来，又发现爸爸其实也没什么丰功伟绩，那些四个字四个字的成语也都不怎么能用得上。于是，着力描写了一下爸爸敬业的工作态度，草草收尾。挺奇怪的，小学一二年级的事情了，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小孩儿都有点英雄情结，对自己，对世界的认识有限，崇拜英雄更多地是因为内心里模模糊糊地觉得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个了不起的人物。混混沌沌地长大，漂泊四方，见过些真正聪慧有成就的，也见过拉大旗作虎皮的。知道自己的定位，也终于从心底承认，其实爸爸也就是个普通人。做了多年的技术工作，一辈子也没有个一官半职，养活老婆孩子，为父母姐妹操心。然而他依然是了不起的，他的成就在于家庭，在于做人。 在大国企做到中年，各种吃吃喝喝，逢场应酬总是免不了的。爸爸从来都是11点前回家。洗脚房，歌厅，酒吧这些地方免不了要去的，但从来都是打点好了客户的账单，立马走人。前几年，借着做过手术的由头，更是把酒彻底戒了。别人家里的中年危机，婚姻变故，我家是闻所未闻的。要说，经常制造点不安定因素的倒是我。每次我妈唠叨到我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悄悄问老爸，“爹，你怎么忍的啊？”我爸就说“人家干活了，说两句还不行啊。”不然就说“你妈跟着我到北京，也没个亲戚朋友，也很不容易的”。老派人，很念夫妻间多年的彼此牺牲和互相磨合。倒是新思潮们，讲究个性和决不妥协，三言两语谈不拢就分手，谁肯为了谁退后半步？ 说到当年全家回北京，是我爸一生中最重大的决定之一，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他后半生的基调，至少我这么看。那是89年，国家有政策，所有的知青子女或知青本人可以回城一个。老爸毫不犹豫，三下五除二把我的户口办回了北京。几乎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是反对的，不管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或是好心。说，这爸妈人都在长春，把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弄回北京怎么办啊。我爸只说，我女儿要回北京，要在好环境里长大，要上好大学。当年国内二线城市和北京的差距远大于今天北京和纽约的差距，而且我爸的故乡情结在这里起了绝大作用。十六岁离开北京，去北大荒插队，到长春工作，二十多年过去，他依然是一口纯正京腔。小时候，即使隔着好远，在人群里，我也能分辨出爸爸的声音。那好听的儿话音，是我模仿的对象也是心底小小的骄傲。就在我户口回京的同时，爸爸和一个老同学开始筹划自己的公司，那是八十年代末期，机会多多，缺的是“下海”的勇气。自己开公司，在人们观念里还或多或少有点不着调的感觉。爹，当年也是年轻人啊，而且从来都是有眼光的人。早就看出在事业单位做一辈子技术前途有限。（看我爷爷就知道，解放前的大学生，做一辈子工程师。当然，我也靠做技术混饭吃，纯粹是无奈）凭着工作多年的人脉和大好形势，联络了设备和客户，准备放手大干。突然，国家又出政策，说是知青本人和配偶也可以回城。那些年，“政策”是怎样改变命运的，不需多说。不知道，我爸心里经过了怎样的挣扎，总之，最后决定，放弃公司，放弃长春的工作、房子、社会关系，举家回京。我们全家踏上回京的火车是1992年7月22日，那年我爸39岁。要怎样的勇气在39岁的时候，重新开始生活。那是90年代初期，还有粮票这回事的时代。爸没有工作，没有房子，带着两千块钱，和女儿要在北京长大的信念带我们回到了他的故乡。后来回忆这一段的时候，我总不停追问，“爸，你后悔吗？”因为他和同学当年筹划的公司后来很成功，在九十年代中期，同学就已经身家千万。我爸老说“不啊。我觉得特知足。你上了好大学，咱们全家都健健康康地在一起。不也挺好吗？” 我总觉得上天其实给了每个人成功的机会，对我爸来说，也许就是那一次。但爸爸做了他的选择。我很敬佩他，也因为心底里我很怀疑自己会这么选。虽然后面知道发财了的同学跟原配离了婚，孩子也有些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以今天的眼光看，这简直就要成为理所当然和不值一提的了。 总想，以自己的小小成就，弥补他当年的牺牲。于是远走万里，从一个大陆漂到另一个。每一次离开家，爸爸都叹息说，“你越走越远，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我知道，他希望他的小女儿守在身边，做一份轻松体面的工作，嫁个好人家。希望，很快，我可以为他做到这一点。 26 August August 26 11:41 AM在这样的摇摇摆摆中，我几乎认定这就是常态了，还颇有些自怜地以为只有自己活得这样动荡。却原来，每个人的世界都不平静，也许缓慢，但渐渐地，目标坚定地，越走越远，走到我世界以外的远远方。 4 April 沉默有多少人，逐渐选择了沉默
我们----我的朋友，同学，同事们，我们当中还有多少人，保持着倾诉的习惯？又有多少人，像我一般，逐渐选择了沉默。。。。
当生活的路渐行渐远，当简单的三五句问候之后，尴尬的沉默一再出现，你？或者我？还是不是依然愿意解释，是不是还有激情讲述。记得的，记得十几岁的年纪，永远有得写，有得说，那甚至不能称为写作的，只是单纯的“倾诉”的激情。有满腹的话，对世界的看法，自己的愤怒和自以为是的独特。这些，都需要通过笔，通过纸，通过嘴，寻找认同，寻找听众。而那时的共鸣是多么容易取得和廉价啊，大家过着一样的生活，承受着一样的压力，即使有小小的出格，也更多的是为“做”而“做”，为“说”而“做”。也记得二十出头，大学刚刚毕业，大家都对各自奔赴的新世界充满好奇，急急地写在blog上，和朋友分享，有笑有骂，但总是能得到同龄人的认同和安慰。
然后呢，此刻呢？当生活上了正轨，没什么再引起兴趣，所有的困难都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当在小圈子里左冲右突或是洋洋得意。是不是，环顾四周，再没了说的人，也没了说的兴致。那些伤痛，是不愿示人的；那些骄傲，是无谓向另一个圈子的人展览的；而如果有甜蜜，更是生怕了谁的打扰。
于是，我们都长大了，成年人的blog渐渐只有照片，慢慢就连照片都不愿贴了。只言片语里没有感情，只有描述。再以后，就怕联系都少了，见面时，“今天天气真不错” 28 December 晚安北京，晚安曾经看到晓牧用这个句子做题记，心动了一下，待到看Lisa也写了同题的blog，就想，不如我也来个同命题作文。
“晚安北京”在我听来是很性感的短语。第一次听到是初中要毕业那一年。那个年龄，每个孩子的心理似乎都疙疙瘩瘩，所谓叛逆期，所谓中考压力。在我，就是满腹的委屈和不屑倾诉。每每学习到夜里，躺在床上却还是一脑袋的乌云压顶，辗转难眠。既然不愿诉说，我选择倾听。一个小小的收音机，永远不抱怨地讲着故事。只可惜故事的类型是无法选择的，于是听了很多乱七八糟，无病呻吟的节目。现在记得的有那个根本就是“笑话联播”的“零点夜话”，无比矫情地“午夜情感故事”，还有一档名字就叫“晚安，北京”。真是不记得什么内容的了，AM调幅的频道，接受效果极差，然而就是不能忘怀午夜12点的时候，在结束曲的轻柔背景中，女主持人无比磁性，轻轻的一句“晚安，北京”。向一个城市道晚安，以对待情人的深情口吻，在我心底激起的是终于有了归属感的感动。知道这个夜里，有怀着各样心情的人，在共同的城市里，分享了电波里传里的微薄的温暖。脑子似乎就不再绷得那样紧，可以翻个身慢慢睡去。
那是很遥远的记忆了，不常想起，也没说给谁听过。青春期过后，合着其他尴尴尬尬的故事一并埋了，昂头上路。最近一次再听到是两三天前。在井上闲极无聊，守着看唯一的中文台。播的都是些不怎么新的电影，其中就有《北京乐与路》。我对自以为不食人间烟火，搞叛逆的人群一向敬而远之，对舒琪可笑的普通话更是没兴趣。但是，北京这个故事大背景，还是让我，坐下来静静的看。影片结尾，男主角死了，追悼会一片点燃的白蜡烛光中，响起鲍家街43号的《晚安，北京》。越来越响的音乐声里，也有了那样凄凉的感觉。浊酒一杯家万里，在没有酒的地方，让我遥祝你晚安——北京。 29 October 26岁生日今天是我26岁生日，已经收到了很多祝福，还有无数的询问，什么计划？要怎么庆祝？我的回答都是一个，不管用哪种语言表述。不要庆祝，就让这一天跟平常的每一天一样，静静过去。会开玩笑说不想太多人提醒自己又老了。真实的想法是，这一天越来越成为没有太大意义的日子。今天并不比昨天真的就老了一岁，26岁也并不比25岁更沧桑，成熟。人生路还长，慢慢走，放宽心，别在路上给自己装太多计速器。 |
一定要幸福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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